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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来了,文学作品带你走进麻阳】我的铁路缘

来源:麻阳融媒体中心 作者:焦玫 编辑:张蓉 2021-12-02 16:4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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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前,枝柳铁路通车,麻阳有了第一列火车。那时节我外婆正和病魔做着斗争,听说有了火车,非常想看一眼。她的两个女婿,也就是我的姨父们用竹凉席做了一个担架,晃晃悠悠地抬着她爬山涉水三十多公里到了县城。外婆如愿以偿地望着从身边驰过的火车,满眼都是惊奇和惊喜。回去不久,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我第一次坐火车,大约十五六岁时,是去吉首探望我的伯父。我从泥泞不堪的稻田坎上走向麻阳火车站,一路充满了欣喜和向往,终于要坐上火车了。一上车,鼻腔被一种从来没有嗅到的不可名状的混合物充塞得满满当当,体味、烟味、食物味、垃圾味甚至火车上充当燃料的煤炭味扑面而来。但我毫不在意这些,兴致盎然地只顾着打量和探究火车上的一切,满耳是南腔北调的喧嚣,新奇、新鲜刺激着我少年的感官。火车徐徐开动,先是过了一座桥梁、然后是钻洞、出洞、钻洞、出洞,一路轰隆隆前行,谷达坡、大垅、新凤凰……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洞子的数量,一直到列车停靠吉首站。下车后,我望着继续向远处行驶而去的列车,恋恋不舍,真想坐一个饱。

就在一个转身的时间,我的这个“奢望”便变成了现实。十年间,我成长为一家企业的经营厂长,因业务需要,经年走南闯北奔波在路上,因此呆在列车上的时间也就格外多。那时人多车少,拥挤和争抢是永远的主题。大多数只能是坐票或站票,“站岗值班”、席地而坐、守厕所门是常态,硬卧票要特别好的运气才可以捡漏。夜行列车有座时可以靠着或趴着眯一会,站票时若太疲倦就只能厚着脸皮钻到人家的座位下,像动物一样蜷缩着身子,听着铁轨咣当咣当的声音沉沉睡去,然而没等到做美梦,就被眼尖的查票员一次次叫醒。记得有年秋天,我从襄樊去洛阳,一上车,只见人挤着人,像我们小时候玩挤油渣游戏一样毫无缝隙,插脚都成问题,甚至连行李架上都挤满了人。车厢内空气十分浑浊,仿佛凝固了一般,感觉到了盛夏太阳底下一般燥热,只过了短短十几分钟时间,血气方刚的我禁不住大汗淋漓,心发慌、身一软,居然在列车上中暑晕倒了过去。此后,我对列车望而生畏,从少年时代的艳羡转变成厌恶、惧怕,出差时只要一听到列车汽笛响胃就开始翻酸水。万不得已,只能申请换岗去当了生产厂长,天天守着我的工人们极为安心。

几年后,我考入行政单位,一年之中有很多出差任务,出行的首选依旧是火车。这时的火车已经有所改观,买坐票基本不成问题,卧铺票也好买了很多,速度也开始提升,特别是火车上的卫生状况得到了改善,那些昔日闹心的味道逐渐远去。这些变化,让我坐火车的畏惧感开始消退,又变得喜欢起火车来。

但随着年岁的增长,长途旅行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夜行火车即便是卧铺也很难入睡,身体也吃不消。近几年出去,我都是选择坐车先到怀化火车站,再转乘高铁出发。但中转麻烦,费时费力,让我格外期待家乡能够早日通上高铁。

喜讯传来,2016年9月30日,张吉怀高铁项目终于获得国家发改委批复立项,同年12月18日开始动土建设。那时起,我就像自己参与了建设项目一般,关注它的进度,扳着手指计算开通的日期。全线路基贯通了、铺轨了、通电了,测试车来了……高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可闻,我期盼的心也越来越急切。

2021年10月12日,张吉怀高铁试运行,在县委宣传部的安排下,我有幸参入了这次首发运行体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心情也像当天的阳光一样灿烂。当列车缓缓驶出站台,随即加速且越来越快似那脱弦的箭儿般开始飞奔时,我竟难掩激动之情鼻子有些发酸。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高铁,但真没想到自己家乡的高铁会来得这么快。窗外的美景一闪而过,车厢内整洁舒适,这条件、环境和速度更是当年走南闯北,常睡在座位底下的我无法想象的。只短短8分钟,凤凰就到了,这个我们开车要一个小时的临近小城居然也可以乘坐高铁到达了,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一年前在朋友圈中写的一句话“高铁,真高”。

在凤凰站台短暂停留以后,我们乘坐的高铁又从凤凰返回怀化。刚开动,屁股还没坐热,麻阳西站就一晃而过,快得仿佛做梦一般的不现实,我瞄了一下车上的指示牌,速度306千米每小时,我能够以这个速度穿越我的家乡,真感觉不可思议。短短的19分钟,怀化南站就到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买票站在这个站台上。环顾四周,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的情绪,以后我可以向别人介绍我是从铁道部第一任部长滕代远同志的家乡麻阳坐高铁来的了。在怀化南站站台逗留半小时,我们再次返回前往张家界的高铁,这次被安排体验商务座,更有了宽阔、舒适、惬意这种不一样的感受。用了18分钟,我们就到了麻阳西站,下车站到站台上,就算是这次体验之旅圆满结束了。可是,我明显感知,我还在车上,我的心又和少年时代第一次坐火车那样,被疾驰而去的高铁带到了幸福的远方。

现在,家乡的高铁可以和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昆明直接连通,麻阳与世界的连接更紧密了。我何其荣幸,赶上幸福的好时代,体会到了什么叫中国速度、苗乡发展。看来,我与铁路的缘分还要继续下去……


来源:麻阳融媒体中心

作者:焦玫

编辑:张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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